83年,我帮一个大娘推车上坡,她问我家住哪,第二天媒婆就上了门

人人影视 内地电影 2025-12-14 20:52 12

摘要:那年我二十二,生在鲁南乡下的李家庄,打小跟着爹娘在地里刨食。家里三间土坯房,院子里栽着两棵老槐树,春上开得满院白香,秋里落得满地碎金。我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爹话少,只会闷头干活,娘心细,操持着家里的柴米油盐,还有我这个老大不小没对象的儿子。

现在想起 83 年那个上坡,我这心还跟着突突跳呢!

那年我二十二,生在鲁南乡下的李家庄,打小跟着爹娘在地里刨食。家里三间土坯房,院子里栽着两棵老槐树,春上开得满院白香,秋里落得满地碎金。我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爹话少,只会闷头干活,娘心细,操持着家里的柴米油盐,还有我这个老大不小没对象的儿子。

83 年的秋老虎邪乎得很,都九月初了,日头还跟火盆似的挂在天上。那天早上我揣了两个玉米饼子,扛着锄头要去村西的坡地给豆子除草。刚走到村头的老石桥,就听见不远处传来 “嘿哟嘿哟” 的喘气声,还有车轮子碾着石子路的 “咯吱” 响。

我抬头一瞅,只见前头的土坡上,一个老大娘正弓着腰推一辆独轮车。那坡不算短,得有百十米,还挺陡,路面坑坑洼洼的,铺着碎石子。老大娘头发花白,梳着个髻,用一根木簪子别着,身上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磨破了边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黝黑干瘦的小腿。独轮车上堆着半车红薯,还有几捆玉米秸,压得车把都有些弯了。

老大娘推得费劲,每走一步都要往前倾着身子,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,砸在地上 “啪嗒” 响,瞬间就被晒干了。车轮子在石子上卡了一下,她猛地往前一使劲,身子晃了晃,差点栽倒。

我见状赶紧跑过去,放下锄头就往车后凑。“大娘,我来帮您推一把!” 我话音刚落,双手已经搭上了车后座的木架。那木架被太阳晒得发烫,还沾着一层薄薄的尘土。

老大娘回头瞅了我一眼,眼里满是感激,喘着粗气说:“小伙子,可太谢谢你了!这坡实在难走,我推了半天也没挪几步。”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疲惫。

“没事儿大娘,咱一起使劲,快得很。” 我往下蹲了蹲身子,借着腰劲往前推。独轮车看着沉,真使劲了也不是扛不动,就是得掌握平衡。我往左边稍了稍,帮着稳住车把,老大娘在前头拉着车绳,我俩一前一后,配合着往前挪。

日头晒得我后脊梁发烫,汗顺着脖子往下流,钻进衣领里,痒得慌。我抬手抹了把脸,手心全是汗,黏糊糊的。老大娘也没闲着,嘴里一直 “嘿哟” 着给自己打气,脚步迈得又稳又沉。

“小伙子,你是李家庄的吧?” 老大娘一边走一边问,声音比刚才匀了些。

“嗯,大娘,我是村东头李家的,叫李建国。” 我如实回答,手上的劲没松。

“李家?是不是有个老木匠叫李老实的?” 她又问。

“那是我爹。” 我笑了笑,没想到大娘还认识我爹。

“怪不得呢,你爹可是个好人,当年我家盖房,还是他帮着打的门窗,一分钱都没多要。” 老大娘的语气里满是赞许,“你这孩子,跟你爹一样实诚。”

说话间,我俩已经把车推到了坡顶。老大娘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脸上的汗,又递给我:“来,小伙子,擦擦汗。”

我摆摆手:“不用大娘,我糙惯了。”

“拿着吧,看你汗流得跟水洗似的。” 老大娘硬是把帕子塞到我手里。那帕子是粗布做的,洗得有些发白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。我接过帕子,胡乱擦了擦脸和脖子,又还给了她。

“大娘,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啊?” 我看着车上的红薯,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往邻村走,我侄女家就在那边,给她送点红薯和玉米秸。” 老大娘整理了一下车绳,“小伙子,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,不然我指不定要在这坡上耗到晌午。对了,你家具体住在哪儿啊?改天我让我侄女给你送点鸡蛋,也算谢谢你的帮忙。”

我当时也没多想,觉得就是举手之劳,哪能要人家的东西。可大娘追问得紧,我只好说了:“大娘,真不用送东西。我家就在村东头,门口有棵大榆树,很好找。”

“好,好,我记下了。” 老大娘笑着点点头,露出几颗泛黄的牙,“你真是个好孩子,以后肯定能娶个好媳妇。”

我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:“大娘您过奖了。”

“快去吧,别耽误你干活。” 老大娘挥挥手,又推起车往前走去。

我扛起锄头,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走远,独轮车的 “咯吱” 声越来越淡。当时我心里就觉得,这大娘人挺好,朴实得很。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,只当是做了件平常事,转身就往坡地去了。

那天的豆子草长得挺旺,我蹲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拔,日头晒得头晕,心里还琢磨着晚上回家娘会做什么饭。玉米饼子肯定有,说不定会炒个鸡蛋,要是能就着点腌辣椒,那就更下饭了。

傍晚的时候,我扛着锄头往家走,路上遇到了邻居二婶。二婶老远就喊我:“建国,你小子今天可是做了件好事啊!”

我愣了一下,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:“二婶,我没做啥啊,就去坡地除了个草。”

“还装糊涂呢!” 二婶笑着凑过来,“村头王大娘都跟我说了,你帮她推车上坡,人家可夸你了,说你实诚能干。”

“嗨,那都是小事。”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“小事?我看是大事!” 二婶神秘兮兮地说,“王大娘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,她侄女秀莲可是个好姑娘,长得俊,还勤快,就是家里条件差点,耽误了婚事。你可得把握着点!”

我当时没明白二婶的意思,只当她是随口说说,笑着应了一声就回家了。

回到家,娘已经把饭做好了。玉米饼子、红薯粥,还有一盘炒鸡蛋,果然有我爱吃的腌辣椒。爹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一闪一闪的。

“建国,今天去坡地顺利不?” 娘一边给我盛粥一边问。

“顺利,草都除完了。” 我拿起一个玉米饼子,咬了一大口,喷香。

“对了,” 娘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今天下午王家庄的张媒婆托人捎信,说明天要来咱家一趟,你知道是啥事不?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突然想起了二婶说的话,还有王大娘问我家住址的事。“张媒婆?我不认识啊,她来咱家干啥?”

爹抽了口烟,慢悠悠地说:“张媒婆是咱这一片有名的红娘,她来还能有啥事儿,八成是来说亲的。”

“说亲?” 我嘴里的玉米饼子差点喷出来,“爹,娘,我跟谁啊?我都没见过人家。”

娘笑了:“傻孩子,说亲哪有先见过的。张媒婆眼光准,介绍的姑娘都错不了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是该成家了。”

我心里犯嘀咕,总觉得这事儿有点突然。好好的帮个忙,怎么就扯到说亲上了?可转念一想,爹娘盼着我成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要是真有合适的,见见也无妨。

那天晚上我没睡好,翻来覆去的。一会儿想起王大娘朴实的样子,一会儿又琢磨着张媒婆会带来什么样的姑娘。脑子里乱糟糟的,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刚吃完早饭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,还有说话的声音。娘赶紧迎了出去,我也跟着走到门口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,一个是张媒婆,另一个是王大娘。张媒婆穿着一件的确良褂子,蓝色的,洗得干干净净,头发梳得油亮,挎着一个蓝布包,脸上堆着笑,嘴里不停地说着 “恭喜恭喜”。王大娘还是昨天那身打扮,手里提着一篮鸡蛋,脸上也是笑眯眯的。

“建国娘,我可来了!” 张媒婆嗓门挺亮,一进门就往院子里瞅,目光落在我身上,“这就是建国吧?长得真精神!”

“张婶,快屋里坐,快屋里坐。” 娘热情地招呼着,把她们往屋里让。

爹也从屋里出来了,给张媒婆和王大娘递了烟,又倒了茶水。我站在一旁,有些手足无措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建国娘,建国爹,今天我来,是给建国说门好亲事。” 张媒婆喝了口茶,开门见山,“女方是王大娘的亲侄女,叫秀莲,王家庄的,今年二十岁,人长得清秀,手脚麻利,地里活、家里活都能干,脾气也好,是个过日子的好手。”

王大娘在一旁补充道:“秀莲这孩子,命苦。她爹娘走得早,跟着我长大,我看着她从丫头片子长到大姑娘,知根知底。她心眼实,不贪财,就想找个老实本分、肯干活的男人,好好过日子。”

我娘听了,脸上笑开了花:“真的?那可太好了!我们建国也是老实人,就盼着找个这样的姑娘。”

爹也点点头:“只要姑娘人品好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
张媒婆见我俩爹娘都同意,笑得更欢了:“那我就做主,安排俩孩子见个面?选个日子,让建国去王家庄,或者让秀莲来李家庄,俩人互相瞅瞅,要是对上眼了,这事儿就成了一半。”

“我看行!” 娘立刻应道,转头问我,“建国,你觉得咋样?”

我心里挺紧张的,脸都红了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…… 我听爹娘的。”

“这孩子,还害羞了。” 张媒婆笑着打趣,“年轻人嘛,正常。我看就定在后天吧,后天是个双日子,吉利。让秀莲来李家庄,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见个面,俩人说说话,互相了解了解。”

王大娘点点头:“行,我回去跟秀莲说,让她好好收拾收拾。”
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张媒婆和王大娘坐了一会儿,又说了些秀莲的好话,就起身走了。临走时,王大娘把那篮鸡蛋塞给我娘:“这是秀莲让我带来的,感谢建国那天帮忙,也算是见面礼。”

我娘推辞了半天,最后还是收下了。看着她们走远,我娘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建国啊,这可是好机会,你可得好好把握。秀莲这姑娘,听着就好。”

我 “嗯” 了一声,心里既期待又紧张。期待着能见到秀莲,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子;又紧张自己嘴笨,万一跟人家说不上话可咋整。

接下来的两天,我娘可忙坏了。给我找了件新做的蓝布褂子,让我穿上试试,又把我的头发剪得整整齐齐。还反复叮嘱我,见了姑娘要大方点,多说话,别跟个闷葫芦似的。爹也难得多说了几句,让我说话算数,待人真诚。

后天一大早,我就穿上了新褂子,娘又给我整理了半天衣领,才让我出门。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有不少人了,都是村里看热闹的。我有些不好意思,低着头走到老槐树旁,心里怦怦直跳。

没过多久,就看见王大娘领着一个姑娘朝这边走来。那姑娘穿着一件碎花布衫,蓝色的裤子,梳着一条长长的辫子,垂在胸前。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眉眼清秀,眼睛很大,带着点害羞,低着头,不敢看人。

不用问,这肯定就是秀莲了。

王大娘把秀莲领到我面前,笑着说:“秀莲,这就是建国,那天帮我推车的小伙子。建国,这是秀莲。”

我看着秀莲,心里更紧张了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倒是秀莲先开了口,声音细细的,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:“建国哥,谢谢你那天帮我姑姑。”

她一说话,我反而不那么紧张了,挠了挠头说: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”

“你们俩聊聊,我们去那边走走。” 王大娘说着,就拉着旁边看热闹的人往远处去了,给我们留了单独说话的空间。

老槐树下就剩下我和秀莲,气氛有点尴尬。我看着她,她低着头,摆弄着手里的辫子,脸颊红红的。

“秀莲,你…… 你平时在家都干啥?” 我憋了半天,终于想出了一句话。

“在家干活啊,种地,喂猪,还会做点针线活。” 秀莲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“我姑姑说,你很能干,地里活样样精通。”

“还行吧,从小跟着我爹在地里干,都习惯了。” 我笑了笑,“你也挺能干的,听王大娘说,你家里家外都能忙活。”

“都是被逼出来的,” 秀莲的声音低了些,“我爹娘走得早,家里就我和弟弟,我不干活不行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没想到她还有个弟弟。“你弟弟多大了?”

“十四了,在村里上学,挺懂事的。” 秀莲说起弟弟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,“就是学费有点贵,我得多干点活,给他攒学费。”

看着她脸上的笑容,我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这么好的姑娘,小小年纪就承担了这么多。“以后要是有啥困难,你可以跟我说,我能帮的一定帮。” 我脱口而出。

秀莲抬起头,惊讶地看着我,眼睛里闪着光:“真的吗?建国哥。”

“真的,” 我重重地点点头,“我说话算数。”

那天我们聊了不少,从地里的庄稼聊到家里的情况,从村里的趣事聊到以后的打算。秀莲虽然害羞,但说起话来条理清晰,看得出来是个有心眼的姑娘。我也慢慢放开了,不再那么紧张,话也多了起来。

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,王大娘走过来,笑着问:“咋样啊,俩孩子?”

我和秀莲对视了一眼,都红了脸,没说话。但那眼神里的意思,彼此都明白了。

王大娘一看就乐了:“看来是对上眼了!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,回头我跟你爹娘商量商量,选个日子定亲。”

我娘早就等在村口了,见我们聊得投机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中午留王大娘和秀莲在家吃了饭,娘做了一桌子好菜,有炖鸡,有炒鸡蛋,还有我最爱吃的腌辣椒。秀莲吃得很斯文,还主动帮着娘收拾碗筷,看得我娘越看越喜欢。

下午,秀莲要回去了,我送她到村口。临走时,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绣着荷花的荷包,递给我:“建国哥,这个给你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那荷包是红色的,绣工很精致,荷花栩栩如生。我接过荷包,心里暖暖的:“谢谢你,秀莲。我会好好收着的。”

“那我走了,建国哥。” 秀莲挥挥手,跟着王大娘走了。

我站在村口,看着她的背影,手里攥着那个荷包,心里甜滋滋的。我知道,我的缘分来了。

没过几天,张媒婆就带着王大娘和秀莲的叔叔(秀莲爹娘不在了,叔叔做主)来家里商量定亲的事。按照村里的习俗,定亲要给彩礼,还要买三金。我家条件不算富裕,但爹娘还是咬牙准备了八百块钱的彩礼,还有一块手表、一条围巾、一双皮鞋,算是 “三金” 的变通(那时候农村条件有限,很多人家都用这些代替)。

秀莲的叔叔是个实在人,见我家诚意满满,也没多要,只说让我俩以后好好过日子。定亲那天,家里摆了两桌酒席,请了亲戚和村里的长辈,热热闹闹的。秀莲穿着一身新衣服,红扑扑的脸蛋,看着格外好看。我看着她,心里暗暗发誓,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,让她过上好日子。

定亲后,我和秀莲就开始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相处。农忙的时候,我会去王家庄帮她干活,割麦、收玉米、摘棉花,啥活都干。秀莲也会来李家庄看我爹娘,帮着娘做家务,缝缝补补。我娘对秀莲就像对亲闺女一样,有好吃的都想着她,秀莲也孝顺,每次来都给我爹娘带点自己做的咸菜、鞋垫之类的东西。

相处的时间久了,我发现秀莲不仅勤快,还特别善良、懂事。有一次,村里的孤寡老人张奶奶生病了,躺在床上没人照顾。秀莲知道了,每天都去给张奶奶端水、喂药、打扫卫生,还自己掏钱给张奶奶买了红糖和鸡蛋。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,心里更爱她了。

可相处久了,也难免会有摩擦。有一次,我跟村里的朋友去镇上赶集,看到一件挺好看的裙子,就想着给秀莲买下来。回来后,我高高兴兴地把裙子递给她,没想到她却不高兴了。

“建国哥,你怎么能乱花钱呢?” 秀莲拿着裙子,眉头皱着,“这裙子挺贵的吧?你挣钱不容易,应该把钱存起来,以后盖房子、养孩子都要用钱。”

“我就是觉得好看,想给你买。” 我有些委屈,“你平时穿的衣服都挺旧的,也该添件新的了。”

“我不用穿这么好的,” 秀莲把裙子递给我,“你还是把它退了吧,能退多少钱是多少钱。”

“建国哥,我不是不喜欢,” 秀莲看着我,眼神很认真,“咱们现在日子还不富裕,得省着点花。钱要花在刀刃上,不能乱花。你要是真疼我,就好好干活,以后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,这比啥都强。”

听她这么说,我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没了。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着想,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姑娘。“行,听你的,以后不乱花钱了。” 我笑着说,“那这裙子你就收下吧,别退了,就当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。”

秀莲犹豫了一下,还是收下了:“那我以后舍不得穿,留着过年的时候穿。”

看着她小心翼翼把裙子叠好的样子,我心里暖暖的。我知道,我没选错人。

转眼就到了 84 年的春天,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日子,我们要结婚了。结婚前,我家盖了两间新瓦房,刷得白白的,院子也用水泥铺了,看着亮堂得很。娘给秀莲做了好几身新衣服,还有一床新被子,绣着龙凤呈祥,特别好看。

结婚那天,场面特别热闹。我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,带着迎亲的队伍去王家庄接秀莲。秀莲穿着大红的嫁衣,盖着红盖头,被她叔叔扶上了自行车。一路上,鞭炮声不断,村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,说着祝福的话。

到了我家,按照习俗,拜了天地,拜了爹娘,又夫妻对拜,才算礼成。晚上闹洞房,亲戚朋友都来起哄,让我俩唱歌、咬苹果,闹到半夜才散去。

送走了客人,屋里终于安静下来。我看着坐在炕沿上的秀莲,红盖头还没揭。我走过去,轻轻揭开盖头,露出了她红扑扑的脸蛋,眼里带着羞涩,还有一丝期待。

“秀莲,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了。” 我握着她的手,心里激动得不行。

“嗯,建国哥,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 秀莲的眼里闪着泪光,紧紧地回握着我的手。

新婚之夜,我们聊了很久,聊到了小时候的趣事,聊到了定亲时的紧张,聊到了以后的打算。我们约定,要好好干活,多挣点钱,让爹娘过上好日子,还要生两个孩子,一儿一女,凑成一个 “好” 字。

婚后的日子过得很充实,也很甜蜜。我们一起下地干活,一起操持家务,互相体贴,互相照顾。农闲的时候,我会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去城里打工,挣点外快。每次打工回来,我都会给秀莲带点城里的稀罕玩意儿,比如发卡、丝巾、糖果之类的,秀莲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。

秀莲在家也不闲着,除了照顾爹娘,还种了点菜,喂了几头猪,日子过得有声有色。我娘常跟人说,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秀莲这么个好儿媳。

可好日子没过多久,就出了变故。84 年的冬天,秀莲的弟弟突然得了急病,肚子疼得满地打滚。送到镇上的医院,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,需要马上手术,手术费要一千多块钱。

一千多块钱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,秀莲家里根本拿不出来。秀莲急得直哭,跑到我家跟我商量。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,心里也跟着难受。

“秀莲,别哭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 我一边给她擦眼泪,一边说。

我回家跟爹娘说了这事,娘立刻就说:“秀莲的弟弟就是咱们的弟弟,不能不管。家里还有五百块钱,先拿出来,不够的再想办法。”

爹也点点头:“我去跟你大伯、二叔借点,应该能凑够。”

我又去找了几个朋友,借了三百多块钱。当天下午,我就把凑够的一千二百块钱送到了秀莲家。秀莲的叔叔握着我的手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:“建国,谢谢你,谢谢你啊!你真是个好孩子,秀莲没看错人。”

秀莲也哭着说:“建国哥,这钱我们以后一定会还你的。”

“说啥还不还的,” 我笑着说,“都是一家人,分那么清干啥。赶紧让弟弟做手术,身体要紧。”

秀莲的弟弟手术很成功,恢复得也很快。出院后,秀莲的弟弟特意来我家道谢,给我磕了一个头,说以后一定会报答我。我赶紧把他扶起来,说都是应该的。

经过这事,我和秀莲的感情更深了。秀莲对我也更好了,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,我打工回来,她总是把热水、饭菜都准备好了,还会给我捶捶背、揉揉肩。

85 年的夏天,秀莲怀孕了。这个消息让全家人都高兴坏了。娘更是把秀莲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,不让她干重活,每天都给她做有营养的饭菜,鸡蛋、牛奶、红糖,从没断过。

我也更努力地干活了,不仅在地里刨食,还跟着建筑队去了更远的城市打工,想多挣点钱,给秀莲和孩子更好的生活。每次打工回来,我都会趴在秀莲的肚子上听孩子的胎动,感受着新生命的力量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
可天有不测风云。那年秋天,我在工地上干活时,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了下来,腿摔骨折了。工友们赶紧把我送到了医院,医生说需要卧床休息三个月。

这个消息传来,秀莲当场就哭了。她挺着大肚子,每天都往医院跑,给我端水、喂饭、擦身、按摩,无微不至地照顾我。娘也跟着忙前忙后,家里地里两头跑,累得瘦了一圈。

我看着她们辛苦的样子,心里特别难受,常常一个人偷偷流泪。“秀莲,都是我不好,让你跟着受累了。” 我握着她的手,愧疚地说。

“建国哥,别这么说,” 秀莲擦了擦眼泪,笑着说,“夫妻本是同林鸟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你好好养伤,啥都别想,家里有我和娘呢。”

在秀莲和娘的照顾下,我的腿恢复得很快。三个月后,我就能拄着拐杖走路了。回到家,看着秀莲日渐隆起的肚子,看着娘疲惫却欣慰的笑容,我心里暗暗发誓,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干活,让她们过上好日子。

86 年的春天,我们的儿子出生了。我给儿子取名叫李明辉,希望他以后能光明磊落,前程似锦。儿子的出生给家里带来了更多的欢乐,爹脸上的笑容也多了,娘更是每天抱着孙子爱不释手。

秀莲坐月子期间,娘照顾得无微不至,每天都给她做鸡汤、鱼汤、鸡蛋羹,生怕她营养跟不上。秀莲也很争气,身体恢复得很快,出了月子就开始帮着娘照顾孩子、做家务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儿子慢慢长大,会跑会叫了。我也更加努力地干活,农忙时种地,农闲时打工,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。88 年,我们又添了一个女儿,取名叫李明月,凑成了一个 “好” 字。

儿女双全,爹娘健在,夫妻和睦,这样的日子让村里的人都羡慕不已。有人问我,当初帮王大娘推车的时候,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。我总是笑着说,没想到,真没想到。当初就是举手之劳,没想到竟成全了我的一辈子。

王大娘也常来家里串门,看着我的一双儿女,笑着说:“我就知道,建国你是个好孩子,秀莲跟着你,我放心。”

时间过得真快,一转眼,几十年就过去了。儿子已经成家立业,有了自己的孩子,女儿也考上了大学,在城里工作。爹娘也都不在了,走的时候很安详,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成家立业,儿孙满堂,这个心愿他们实现了。

我和秀莲也老了,头发都白了,脸上也布满了皱纹。但我们还是像年轻时一样,互相体贴,互相照顾。每天早上,我们会一起去村头的广场上散步,晚上,我们会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,聊着年轻时的趣事,聊着孩子们的近况。

有时候,我会拿出那个秀莲当年送我的荷包,虽然已经有些褪色了,但上面的荷花依然清晰可见。我握着秀莲的手,笑着说:“秀莲,你还记得这个荷包吗?当年你送我的时候,我还挺紧张的。”

秀莲也笑了,眼里闪着泪光:“怎么不记得?那时候我还怕你看不上我呢。没想到,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。”

“是啊,一晃几十年了,” 我感慨道,“这辈子,能遇到你,是我最大的福气。当初帮王大娘推那一把车,真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。”

秀莲靠在我的肩膀上,轻声说:“我也是。能遇到你,我也很幸福。”

夕阳西下,金色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,温暖而惬意。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我们几十年的风风雨雨,喜怒哀乐。

这一辈子,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有平平淡淡的柴米油盐,磕磕绊绊。但就是这平淡的日子,却充满了幸福和温暖。我常常想,如果当初我没有帮王大娘推那把车,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?也许会娶别的姑娘,也许会过着不一样的日子,但我知道,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幸福。

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,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就能改变人的一生。我很庆幸,当初我伸出了援手,也很庆幸,我遇到了秀莲这么好的姑娘。

这辈子,值了。

来源:小蔚观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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