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泉路地道没人推车，标语贴满墙，可谁真下车了？

摘要：今天早上去菜场路过三泉路地道，又看见三十多辆电瓶车一气儿冲下去。我数了数，七分钟，三十九辆，就两辆慢吞吞推着走——其中一辆还是老头扶着车把，腿抖得厉害。墙上蓝底白字“请下车推行”特别清楚，但没人抬头看。外卖小哥驮着三个餐箱，车屁股翘起来，人往后仰着，轮子擦着边

推不动，骑不得，三泉路地道卡住了整条街的活。

下坡像坐滑梯，刹车不敢捏，到底该听牌子还是听身体？

今天早上去菜场路过三泉路地道，又看见三十多辆电瓶车一气儿冲下去。我数了数，七分钟，三十九辆，就两辆慢吞吞推着走——其中一辆还是老头扶着车把，腿抖得厉害。墙上蓝底白字“请下车推行”特别清楚，但没人抬头看。外卖小哥驮着三个餐箱，车屁股翘起来，人往后仰着，轮子擦着边沿往下滚；买菜阿姨车筐里堆满塑料袋，后轮一打滑，车头猛地往左偏，差点撞上柱子。雨刚停，地砖湿漉漉的，我站那儿没动，就听见两声急刹“吱——”，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，谁的脚撑磕在台阶上了。

王俊骅教授他们测过，车行道只有75厘米宽，比国标规定的最窄非机动车道还短一截。坡度24%，啥概念？就是每走10米，高度差2.4米。自行车坡度超过2.5%就该推行，可现在这坡上跑的全是五十多公斤起步的电瓶车——带电池、带货、带人，拎起来比装满米的蛇皮袋还沉。我妈今年五十六，昨天推车下坡，手一滑，车往前一蹿，她膝盖直接磕在水泥沿上，裤子破了，没流血，但一瘸一拐走了三天。

有人说“推着更安全”，我试过。昨天早上特意拎着自己那辆62公斤的旧雅迪，在坡顶站定，双手抓把，脚蹬地，往前蹭。不到五米，左脚滑了一下，车往右偏，我整个人被带得趔趄，差点跪下去。旁边一个穿红衣服的大姐喊：“别推！你一停，后面人全堵住！”果然，身后立马按喇叭，“嘀——嘀嘀！”一辆接一辆，有人绕着我骑过去，有人骂骂咧咧拐进人行道。停在半坡不是守规矩，是当路障。

骑其实没那么吓人，前提是你会控。老司机都懂：屁股往后挪、屁股往后挪、屁股往后挪（重要事情说三遍），手轻点刹，别死捏，轮子不能抱死。转弯时车把别打死，身子跟着斜一点，稳得住。这不是冒险，是活出来的经验。但这些技巧，没人教，也没法写进路牌里。

交警队上周开始派协管员，早高峰在坡顶站着，手里拿个扩音喇叭，喊“请下车”。但喊完不到一分钟，又一辆冲下去。他们也不拦，只悄悄在坡面新划了几道防滑纹，还在顶上砌了段低矮缓冲台。邵楠委员在两会提了建议，说现在电动车流量是行人的三倍，可车道还按老比例划，等于把大卡车塞进自行车道。

上海正在编一本新规范，名字叫《电动自行车专用道技术规范》。不是补丁，是重写。里面写了坡度怎么算——不照搬自行车标准；写了车道最少要多宽——不是凑合，是够两辆车并排缓行；连地道里要不要加扶手、转弯半径留多少、雨天地面摩擦力不能低于多少，全列了数字。第一批试点选在静安和普陀几个老地段，三泉路没进首批，但设计图里，它的坡道被标了红圈，旁边注着：“需机械助力辅助区评估”。

这条地道是1993年修的，当年上海全市电瓶车加起来不到两千辆。现在光静安一个区就三十万辆。不是人变懒了，是车变了，路没跟上。不是规则坏了，是规则还穿着自行车的旧衣服，在电瓶车时代里硬撑。